我靠在床边,静静地注视着他。他费力地将双腿搬上床,又缓缓地挪动臀部,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笨拙而又坚定。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,让我不禁心疼。尽管他的动作缓慢且吃力,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不挠的坚毅。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,即使面对再大的困难,他也会勇往直前。
然而,就在他刚刚坐稳的瞬间,由于腰部失去了支撑,他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,整个上半身重重地倒在床上。他没有放弃,而是用尽全力控制身体向前爬行,一寸寸地向我靠近。我忍住不去扶他,让他独自完成这段艰难的旅程。当他终于爬到我身边时,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额头,这是他努力拼搏的证明。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,仿佛在说:“看,我做到了!”
只是,他再也没有力气调整自己的身体。
我看着他扭曲的姿势,最终还是不忍心放任不管,起身轻轻地帮他调整了姿势,让他躺得更舒服一些。他的手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打着,像是在安慰我,又像是在感谢我。那一刻,我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,我们的心灵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。
我们相拥而眠。
半夜,我醒来正想帮他翻身的时候,却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是阿楠哥哥,他想要下床,正在撑着床起身。我正想帮他的时候,他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,似乎是在确认我是不是还睡着。
他大概并不想吵醒我。
我装作还睡着的样子,偷偷地在被窝里看他。
他把自己挪到床边的位置,然后把一双腿扔下去,自己再撑着轮椅转移。他的腿早就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,但他提前把小毯子放在了轮椅上,所以,他踢轮椅的动静并不大。
好不容易把自己挪到轮椅上以后,他还是弯着腰的。他缓了又缓,终于撑着轮椅坐起了身,然后,开着轮椅往卫生间驶去。
我不放心他独自去卫生间,却也不想跟着他。只能通过卫生间里的灯和声音,来判断他是否需要帮助。
还好,他只是花的时间非常长,没有其他任何问题。
第二天,就是农历除夕了。
经过一夜的休息,我感到精神焕发。洗漱完毕后,我回到卧室叫醒阿楠哥哥。他平时总是早早醒来,今天却意外地还在沉睡。
我把手放到他的额头上,生怕他是发烧了。但他额头传来的温度告诉我,他只是单纯地睡得沉而已。我轻轻地摇了摇他,唤道:“阿楠哥哥,起床啦!今天是年三十,我们要早点起来准备年夜饭呢。”
阿楠哥哥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胳膊抬了抬,眼皮却没有抬一下,似乎还想继续睡。我不禁笑了笑,我当然知道他昨晚不想麻烦我,自己起夜,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,这会儿睡不醒也算情有可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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