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——”他突然提高声音,用右手拉住我的同时,整个人栽倒在床上。看得出来,他为了不掉下床,一直尽力控制着身上他所有能控制的部位,连头都在用力。
“阿楠哥哥,”我顾不上穿鞋,直接跳下床,在他背后抱住他,把他一点一点往床上推,“干嘛不能叫杜斌,好歹他是个男人,比我力气大多了。”
我从他背后推了几下,直到我完全推不动了以后,我又回到床上,换成拉。他尽力配合我,但毕竟他双手没多少力气,更何况他已经勉力支撑了好半天自己的身体,所以,更多要靠我的力量。
他额间渗出了汗珠,整个上半身都在发颤,就连双腿,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,这也给把他弄到床上这件事增加了困难。
他趴在床上,呼吸节奏早就被打乱,“阿锦,你别把我往上拽了,先让我躺地上吧,一会儿再上床。”
我不想放弃,毕竟此刻他其实大半的身体都已经上床。
我换了个策略,不再拖拽他的上半身,而是下床去把他的腿抬上床。这个方法果然奏效,我终于让他全身都趴在床上了。
只是,他双腿痉挛地越来越厉害,双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他痛苦地趴在床上,看着我的眼神里,充满了绝望。
我跪坐在他身边,一下一下摩挲他痉挛的双腿,他已经够苦了,我只求他痛苦的时间能够短一些。
好一会儿,痉挛终于停了,他是双腿又恢复了死一般地沉寂。只是他的双手,还有着微微地颤动。
我小心翼翼地把他整个人翻了个面,让他仰躺在床上。他抬头看到我的那一刹那,居然笑了一下。
刚才他的痛苦本来就让我心疼地想哭,现在,他的笑让我更想哭了。
“阿锦——”他颤抖的左手放上我的大腿,“阿锦,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
“谁担心你!”我嘴硬地说着,实际上,我刚才真的担心得要死。我怕他掉下床,我怕他什么地方会受伤,我怕他——受不了刚才那样的自己,又会伤心难过……
还好,他的情绪还算稳定,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带来情绪的大波折。
“阿锦,你抱我坐起来好不好?”他右手抬起来,拉拉我的手,轻声说,“我想坐起来。”
我趴下来,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,“你刚刚差点掉下床!现在还要坐起来干什么?躺着休息一会儿!”
我又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四点多了,也就是说,我睡了大概两个多小时,而他也在书桌前办公了差不多两小时了。
我把他侧着翻过来,手在他背后、腰后转圈揉,“阿楠哥哥,你工作做完了吗?”
“没有,不过我可以休息一会儿继续做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阿锦,抱我坐起来。”
他难得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跟我说话,我捏捏他的脸,嘴上说着“干嘛非要坐起来?”可行动上,我已经抱他起来了。
他趴在我的肩头,喃喃呓语般在我耳边叫着我的名字,“阿锦——阿锦——”
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只是任由他抱着我。良久,他才从松手,借助惯性靠在床头,靠在我刚给他垫好的两个枕头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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