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道:“还要你打电话,看着马上就要上来!他石岩水小了他不晓得上来看啊?又不是我整的,恁大个缺口我拿啷个去给他堵啊。”
黎书慧慢慢走下来:“你看到人没有嘛?你来时就是凿开的吗?”
“那不是我来时就凿开的还是哪时候凿开的。“脑经失灵的人整的。”
“下石坝的吗?”
他不做声。
两个人站在石包上一同望着周围,忠传担一挑回去又挑着空桶来了,上石坝那边,王二正一路摇头晃脑的背着手朝这边寻来。
黎书慧道:“一哈都晓得这股水,一天到晚都来候着这股水。”
老张心道:这还是小事,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,好嘛,麻烦肯定还在后头,等着瞧吧。
抬头望河对岸,庄稼本就种得少,又缝干旱,简直看不到人烟生气了。
老张眼看王二从那边找过来,正待说话,却瞧他慢慢摸着往小松林上去了,又在那上面寻摸了好一阵才下来,他直等王二走近来才开腔:“地上有钱吗?找啷个东西找的恁仔细哟。”
“……”王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骇到,弓起来腰看老张,蠕动了半天嘴巴,张嘴却呃呃呀呀的说不出一句整话。老张也叫他那副模样惊道,平常看他赶场喝茶坐茶馆,同人谈笑风流没觉得他是七十将近,现在瞅他这面容才感到他真是跟李顺江小不了多少。
不由开他玩笑:“堂客没拿东西给你吃吗?饿的脸上皮子都垮成这样。”
看他仍丧着脸在上面不做声,又道:“啷个东西落了嘛?金子唛银子嘛?说来我给你一起找。”
他才横着脖子嘀咕:“我找啷个东西啊,我找耍。”
一下挺直腰板瞪着老张道:“他捡去也没用,随他哪个,没得我他一个人莫非就拿得去吗?不该他的他还是拿不去。”
走到上面管子破口处,停下来望了一会儿,像说了些妈娘老子的污秽话,接着埋头往桑叶树找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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