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宏扶着黎书慧站在王二堂屋门口,由最先的心慌到如今竟然有些津津有味的兴头,信好站在老张前面,手里仍紧紧握着扁担,同老张一样,看戏。
打杀不成,口水总有的是。
“我哪点不敢啊?我哪点不敢?我怕了你?我说错了?我说错了?那根根都没有的东西他不是太监是啷个?你怕人家说?你未必还有脸拿出来叫人家笑?你把他喊出来看,看他是不是太监!”
李国珍瞪着他:“活癫东了你。”
朱慧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哀求:“不要说了,不要说了,不说了。”
老张等正望着戏,只见罗昭全忽然提着棍子冲王二脑袋挥去,接连几下,只听到竹棍在风中飞过时发出的呼呼声,老张赶紧冲上前去,他被朱慧芬缠着,真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棍子,其中一棍打在耳朵上,血当即流出来,他一手捂着耳朵叫唤两声,一手挥刀使劲朝四周砍,一时哀声四起,哭喊声撕心裂肺。
“快点逮住!快点!”
“你格老子——你个龟孙子,你不信旋儿。”
“拉开拉开!拉开。”
“宏娃站远点……你眼睛看不到你走这里来拉啷个!”
“还要打!还有气没出出来吗……”
好几天没下雨,那坝子地上的血便好几天都通红滴答,吴秀珍往那儿过上过下,头先惊骇狐疑,再后面只做不闻。反是李国珍,头两天还气势汹汹叫嚷着保护罪证不让朱慧芬打扫,第四天从医院转来,连夜拿扫把提井水将那打扫的干干净净,又过一天,两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就来了。
警察来时吴秀珍正在灶房煮猪草,一面打瞌睡,狗叫声打断了她的瞌睡,起来看锅里,已经放得包谷面了,于是跨出门去屋里舀包谷面。
“有人没得?”招呼狗叫的声音转眼来到坝子前,她望一眼,愣在当场不敢动弹。
警察看到她,走上前问道:“你好,麻烦我问一下这是王书旺的家噻?”
“……”王书旺是王二的大名,她警惕的看着他,僵硬着笑脸不作答。
笔下小说网